健保署打什幺主意?定率制可行吗?

时间:2020-06-18 作者:

 

健保署打什幺主意?定率制可行吗?

健保署昨日没来由的发出新闻稿,主动对外表示,该署正在思考将健保部份负担由现行的「定额制」改为「定率制」。新闻稿内引据健保法的规定,什幺都说了,就是没说「健保又亏钱了」!健保署或许是出于财务的考量,但是定额制改定率制一实施,将使穷人生不起大病,健保将成为市场上论斤论两的机制,完全失去社会保险的意义。

健保署在新闻稿中的第一句话就开宗明义的指出「考量健保的资源有限及使用者付费」,该署内部研议依健保法第43条採「定率制」计收部分负担之可行性,并参酌现行整体保险对象就医情形,同时考量经济弱势民众及重症病患之就医权益,并须研订部分负担上限以为配套。

事实上,根据全民健康保险法第43条规定,保险对象于门诊或急诊就医,收取的部分负担金额为医疗费用的20%,未经转诊至不同层级医院需自付30%至50%。此即为「定率制」的实施法源。但是因为实施后发觉,设计上虽没有问题,实际上却有困难。想想一个人突然昏倒在路边,救护车会先去小诊所开个转诊单,再往大医院送吗?中间耽搁的责任谁付?一旦直接送去大医院,结果是个重大疾病,开个脑、换个心,自行负担要到30%至50%,富人固然没有问题(富人应该也不会昏倒在路边让救护车吧),那穷人怎办?因此定率制当时只实施一个月,就改为依据健保法第3项採定额方式计收,整体部分负担比率约11%。

据了解,健保署这个想法,并不是随兴所致,早在民国101至104年健保署就几度的「依职责」提案至全民健康保险会,希望能够研议是否将部份负担的收费依据,回归健保法第43条规定採「定率制」,但是每次提,每次被打回票,皆因未获共识而缓议。

平心而论,巧妇难为无米之坎,健保对台湾民众的贡献,太大了,也就因为如此,调整费率的事情影响也太大了,所谓的药品浪费、逛医院等浪费情事,只是健保财务窘困的遮羞布,当初杨志良完成二代健保的规划后,虽然充盈了健保财库,但是随着平均寿命的延长、医疗科技的进步,以前很多不能医的病都有新药、新技术,例如C肝口服药,一个疗程要25万,全国有大约50万名患者排队等着吃,那就超过1千亿,定率制,最少得从民众口袋掏出300亿以上,这还只是C肝这一个项目而已。健保实施21年,全年预算从第一年的3000亿,到今年的6800亿,二十年前总人口数没有比现在多多少,但是预算多了一倍多,这样下去很快就得有三代健保、四代健保,可能可以跟电信发展一样,很快就进入第五代健保的「5G」时代。

台湾的官僚不是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,就是头痛医脚,脚痛医头,总是不愿意去详细检查病痛的原因。要杜绝浪费,将有限的资源用在重大疾病去强化社会保险的设计目的,可以从技术面下手,例如对那些经常逛医院的进行设限,实施亮灯制度,每年就医超过多少次的再进行非必要性检查,要百分百自费。再来就是感冒、喉咙痛的小病自付。又或者强化对医院端的查核和管理,6800亿的预算到底分给谁了?又是如何分出去的?这样做可能会得罪很多开业诊所、大医院,而这些都是健保官员们的学长、学姊、学弟、学妹,下手的困难度高多了,所以没事就找民众动刀,没钱想往民众口袋里掏。

其实,健保署自己也很清楚,马政府时代肺子捏软的吃,都提了四年还是没过,换到这个口口声声和民意站在一起的蔡政府,都恨不得每年发红包的了,想通过这个案子的困难度势必更大。所以是「项庄舞剑、志在沛公」。因此在新闻稿里也说了「部分负担的调整,事涉民众权益,必需通盘考量并进一步邀集各界代表进行审慎评估及公开讨论,涉及修法时,尚须经法定程序后始得实施。」白话文的意思就是「我只是先提出这个想法而已,大家不要紧张,讨论讨论,案子要过还得送立法院,立法院不过就算了」。因为从讨论到送进立法院,这中间,除非遇到一个比马政府还要「萌」的,否则没有10年是做不到的。

全民健保前身最大基础是劳保,并且整併了公保、农保三项社会保险的就医机制为一体,原本立意还是「社会福利」的概念,所谓的社福就是要照顾,需要,但是有困难的民众,问题不在于「吃到饱」而是「该让谁吃、怎幺吃」,正所谓「钱要花在刀口上」。目前因为只讲究齐头式的平等,所以问题多多,把上医院的都视为病人,病人就须要看病,看病就得由健保付,把「社福」当成「保险」来经营,忘了健保真正的目的是在照顾有需要却无法负担的,这才是健保最大的问题。因此正本清源之道,在于重新检视健保的定位,因应现况需求和实际执行做调整,才是斧底抽薪之计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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