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保署强A250亿

时间:2020-06-18 作者:

 

健保署强A250亿

立法院近日笼罩在关说疑云和食安风暴中,却有一位充满活力却熟悉的身影,穿梭在立委办公室,「委员拜託啦,强制险不能倒啦!」二十四年前奔走于立院,催生《强制汽车责任险》的柯蔡玉琼(柯妈妈),为了保护可能被健保拖垮的强制险,又重出江湖,拜託立委救强制险。

强制险上路后,许多穷苦家庭遭逢车祸剧变,不必花时间和肇事者打官司,就能领到两百万元死亡给付,让不少人得以度过难关,但现在健保却悄悄拖垮强制险。「健保抢钱抢到强制险身上,几年后强制险就会破产了。」柯妈妈不改当年请愿的行动力,声音一样宏亮的大声疾呼,要求健保的黑手,别再伸进强制险内,否则每位车主势必得加千元保费,苦不堪言。

性病、忧郁症 健保都要抢

她关注的法条是《全民健康保险法》第九十五条,「保险对象发生对第三人有损害赔偿请求权之保险事故,本保险之保险人于提供保险给付后,得依下列规定,代位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:一、汽车交通事故:向强制汽车责任保险保险人请求。」

这项条文代表车祸伤者送医治疗后,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,保险公司赔偿给伤者后,卫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险署认为少数人出车祸,健保费不能由全民买单,会向保险公司代位求偿要回诊疗费,最高可以请领二十万元。

柯妈妈觉得最夸张的部分是保险公司结案前,伤者无论感冒、香港脚、忧郁症,所有健保诊疗费,健保署不问因果全领走,藉此截长补短。健保署去年求偿二十七亿元,创史上新高,但健保署仍不满足,提案要把现在二十万元医疗保险额度,提高到五十万元,就是看準强制险只能赔偿,不能拒绝。

不愿具名的保险公司主管说,健保署为了找财源,立法初期就找强制险开刀,有问题的法条沿袭多年,求偿金额更逐年增加,让保险公司苦不堪言。据悉,产物保险公会每次开会砲火猛烈,要求修改制度,健保署都态度强硬、置之不理,完全挑软柿子吃。

濒临破产 每位车主涨千元

如果健保继续要钱,车主就準备涨保费,而且一次涨五百元到一千元。」保险公司主管无奈表示,强制险是『无盈无亏』的专款,健保署求偿金额逐年增加,已经开始侵蚀强制险準备金,每年收的保费已经快赶不上健保吃掉的金额,「如果濒临破产,只能跟车主说对不起,请他们多缴钱。」

强制险十五年来赔偿金额超过一千八百亿元,但其中两百五十亿元就被健保署以代位求偿方式挖走,让已经付了健保费的民众,彷彿被剥两层皮;保险业务透露,有民众出车祸花健保费一千元,健保署却向保险公司请领十万元,「感冒、妇女病都可以领,难怪强制险快破产。」

根据统计,三十岁到六十岁间的自用小客车车主人数最多,今年的强制汽车险费率,男性要缴一千三百九十八元、女性一千三百十八元;若强制险涨价,这些占多数的车主,每年至少得多缴两百多元保费。曾参与车险会议的退休保险业务说:「这只是初估,如果情况恶化,产险公会早已把调涨千元保费列入选项。」

柯妈妈表示今年参加研究工作小组会议时,讨论到準备金不足、涨保费的事情,她强烈反对,认为健保的黑手不要伸入强制险,就不必涨价;一位会计师见保险公司态度为难,跳出来说:「如果涨价的话,大批计程车司机首当其冲,到时候丢的不是鸡蛋,而是石头了。」保险公司才吓得暂缓涨价,免得影响民众生计,却反映出强制险已在「大涨」悬崖边缘。

柯妈妈认为《健保法》第九十五条有问题,同样是政策性保险,不能代位求偿,应该修法删除,她获得民进党立委许添财、陈其迈等十八人的支持,连署提案删除《健保法》第九十五条。但七十一岁的柯妈妈积极奔走,修正条文仍躺在社福委员会,至今没有下文,柯妈妈担心再不处理,强制险就会垮掉,她希望立委多给予关爱眼神,帮忙修法,救广大车主。

不涨强制险 就涨健保费

被指控抢钱的健保署强调「依法行政」,健保署财务组长洪清荣说,车主只是少数人,车祸的健保费不能由全民买单,「没开车的人,为什幺要替车主负担健保费?如果不代位求偿,健保每年会亏损三十亿元,导致健保费得涨一百三十元,民众愿意吗?」

洪清荣表示,为了提高效率,保险公司结案前,伤者不管使用药物、住院等健保给付项目,不问因果,健保署都可以求偿;为了截长补短、增加行政效率,健保署必须这幺做,「保险公司都没意见啊。」洪清荣更避谈强制险可能涨价问题,只强调如果不求偿,全民都要涨健保费,恐怕会被骂更惨。

金管会保险局身为保险业者主管机关,应该替民众把关,却和健保署站在同一阵线,保险业者和健保署讨论代位求偿法条时,明明砲声隆隆,参与的保险局竟然说「业者都没意见」,再推说是健保署和业者之间的法律关係,保险局不介入,让保险业者对保险局直摇头。

柯妈妈说,逢甲大学风险管理与保险学系副教授陈森松的研究指出,健保求偿增加社会成本,而且健保只向强制险求偿很不公平,《健保法》第九十五条应该删除。但健保局强势态度下,保险业对冻涨很不乐观,以后恐怕要多掏千元大钞,才能确保强制险永续经营。

对于和公家机关打交道,柯妈妈回想当年以母亲的身分,替儿子争取公道,二十四年后,她已含饴弄孙,却仍为了强制险未来,南北奔波;柯妈妈在担忧之余,想起儿子託梦要她「少讲话、注意听」,她露出招牌笑容,「我会继续拚一下。」柯妈妈紧握拳头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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